
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这首《锦瑟》,是李商隐的代表作之一。整首诗想象、联想奇特难懂。自唐宋以来,各种揣测,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无有定论。有的说这诗是咏物的,有的说是怀人的,有的说是表现音乐的一种境界,有的说是自述诗歌创作的,有的说是感叹自己的身世的,有的甚至说什么也没写,只是写一种心灵的感觉。但无论哪一种意见都认为,这是一首了不起的好诗,具有很大的艺术魅力。
诗题“锦瑟”,是用了起句的头两个字。其实,这首诗与瑟事无关,是一篇借瑟以隐题的“无题”之作。
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,” 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 从“一弦一柱思华年”的“思华年”和“此情可待成追忆” 的“成追忆”以及“只是当时已惘然“的“当时”,可以推断,作者是在追忆着什么。但他在追忆什么呢?请看颔联和颈联的承接。
“庄生晓梦迷蝴蝶”这是庄子里的一个典故。讲庄子做了个美梦,梦见了自己变成蝴蝶。但醒来后,发现自己还是庄子,他就问自己,到底是庄子变成了蝴蝶呢,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子呢?晓梦蝴蝶,里面隐约包涵着美好的情景,却又是虚缈的梦境。人生即梦幻,梦幻即人生。
“望帝春心托杜鹃”,也用了一个典故,传说周朝末年蜀地的君主,叫杜宇,号望帝,是个好君主。后来禅让退隐,不幸国亡身死,死后化作杜鹃鸟,每当暮春时节就苦苦地啼鸣,叫到口里出血。其声哀怨凄悲,动人心腑。望帝并不甘心,而把心愿寄托给杜鹃。这句诗中关键是一个“托”字,如果说前面一句“梦蝴蝶”的“梦”是非意志的行为,是一个梦幻,那么这句便是执著的追求。
接着,笔势一转。“沧海月明珠有泪”。珠生于蚌,蚌在于海,每当月明宵静,蚌则向月张开,以养其珠,珠得月华,始极光莹…… “大海”“明月”“珍珠”“眼泪”。在大海边,在明月夜,闪烁着珍珠般的眼泪。月也,珠也,泪也。多么美好,又多么悲伤。这种悲哀,一定是因为失意而引起的。
“蓝田日暖玉生烟”。晋代文学家陆机说:“石韫玉而山辉,水怀珠而川媚。”蓝田县在陕西省,是有名的产玉之地。此山为日光煦照,蕴藏其中的玉气,冉冉升腾,闪烁着迷人光彩。但它却那么宁静。他不追求什么却自然而然地发出光辉,作者在此通过美玉表达了一个 “无为”的意念。
幻梦—寄托—失落—无为。
这里的幻梦、寄托、失落、无为,是层层递进关系。没有幻梦就没有其余三项,寄托只是从幻梦中醒来后的自我追求,把梦想的愿望,寄托在某种现实的自我行为上。同样有了寄托,有了追求才会有悲哀失落,仅仅是幻梦的消失,是不会产生悲哀失落感的,只有追求的失去,才会悲哀,才会产生失落之感,才会感到意志受挫后的痛苦。一个人要达到“无为”的境界也是不容易的,当意志受挫后,人们往往万念俱灰,当连这种受挫的痛苦都消失时,便进入了老子那种心平气和所谓的“无为”境地。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尾联拢束全篇,使“此情”与开端的“年华”相呼应。诗虽说这些事情只剩下回忆了,不过当时也已经不明白,其实是说什么事情,在做的时候,自己都是不明白的,迷惘的,盲目的,现在要死要活的追求的,也许其实是一场梦幻。可是,到了事情过去了,追忆起来倒反而清楚了。
因工作关系,需要离开和讯一段时间,在此特向各位朋友道别。有空时我会看望大家的。祝大家开心,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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